作品转载 沣飞网络工作室作者独家授权转载  
   从西单到西直门25分钟--第二篇  

  我在小寒家,已经住了一个星期多了,也该搬出去住了,而且自己今天又找到了工作,更没有理由呆在那儿不走。

  下午应该还有时间,跑了几个房产中介机构。依然是广告做得好,房子不可靠,房间不是太小,就是周围环境太吵,不是环境太吵,就是楼上楼下邻居纠纷不小,时不时的京骂,让人听了心脏受不了。

  又回到小寒家,告诉他我今天找到工作的事,他乐坏了,说:“我爷爷说你在北京会有好运,你还不信,这回你相信了吧?”

  我本来想说这是自己辛勤劳动的结果,但是看见他那高兴的样子,我实在不愿扫他的兴,便伪心的说:“是啊,多亏你爷爷的照顾。”

  “不用客气,我爷爷还说你今年一定能找到女朋友,而且她的年龄比你……”我赶紧伸出右手捂住他的嘴说:“别说了,我知道。”

  幸好我的动作快,要是他说出年龄比我大,真的显灵的话,我妈非气死不可。他们一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的,我还是快点搬出这个魔咒区。

 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,又不知道从西直门坐地铁去西单需要多长时间。我自然是早早的7点,就从床上爬了起来,这叫做笨鸟先飞。我穿好唯一一件红豆衬衣,打好领带,站在镜子前一照。嗨,这小子长得还真不赖。我怕影响小寒父母亲睡觉,拿着皮包,轻轻的走出房间。我刚走到房门口,小寒就从我背上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

  我吓了一大跳,转过身说:“喂,干什么?人吓人会吓死人的。”

  “这么早就上班了。”

  “今天是第一天上班,我可不想迟到。”

  “你不会迟到的”,我爷爷昨晚托梦给我说:“你一定会再遇见她的,而且她是……”

  我赶紧打断他的话说:“你爷爷是不是每次都这么三八。”

  “没有啊。”

  “那他为什么对我的事,就这么感兴趣呢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

  “我在这里先谢谢你爷爷的关心,不过,我的下半辈子,我自己会操心。如果下一次你在梦里再见到他老人家说起我,就请麻烦你告诉他老人家,我很好。还有你看后面谁来了?”

  他一转身,我赶快走进电梯,按了一下关门键。

  他一看上当了,赶紧又跑了过来说:“刘雨,我爷爷还说……”

  电梯总算下楼了,我真是服了他了。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哆嗦,关心我就像照顾他儿子一样,他真是不怕天打雷劈。电梯门一开,我傻眼了。

  “你是怎么下来的?”我看见小寒站在电梯门口说:“刚才你不是在上面吗?现在你怎么会在这呢?”

  我走出电梯看了一下四周,没有什么捷径啊,奇怪哦,他是怎么下来的?难道他有特意功能?不会吧。

  “这个你不用管了。”他若无其事地说:“我爷爷还说你今天第一天上班,一定要有个大红包,这样对你以后的工作会大吉大利,步步高升。”

  他说话时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。

  “不用了。”我又把他的手推了过去。

  “一定要的。”他又伸了过来。

  “真的不用了。”我又推了过去。

  于是,我俩就这样一伸一推……,在电梯门口像两个空手道武士在练习横打侧挡。最后,我终于熬不过他,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。

  从西直门坐地铁到西单花了25分钟,从西单地铁走到人寿大厦A座7楼403室又花了15分钟。这样以后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,我上班只需要提前50分钟就足够了。

  我来到公司见到了真正的老板,老板姓张,叫张一帆,是个中年人。除了头发比较少之外,他全身上下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一个大肚楠,那也是我很担心的原因所在。

  听他说了几句豪言壮语之后,我去了设计部找主管报到,主管,姓马,叫马易生,也是一个中年人,头发比起老板来说,应该是多多了。很帅很酷很成熟,对人很熟悉。他带领我们几个新进人员,熟悉了一下公司的环境后,就叫我们各自回办公室。

  我的拍挡叫河东原,河东原,男,二十七岁,未婚,他是那种嘴巴时常会暗箭伤人的好人,除了嘴巴管不住外,其他地方他基本上都能管住。

  比如今天下雨了,他会说:“今天公司有个女士在楼道口拉着老扳的大哭特哭……。”让你误以为他说的是真的,赶紧跑过去看,其实什么也没有。

  河东原比我早到公司三年,现在他是建筑工程师。他一见到我就一反常态的热情,吓得我还以为遇上了骗子中的佼佼者,“河东原《河东狮吼》的原创者,现在正在进行第二部创作《河东二吼》。”河东原自我介绍的说。

  “如果《河东狮吼》的创作者和导演听到,一定会把你告得倾家荡产,体无完肤的。”一个年青的女士嘲笑他说。

  “去 去 去……”河东原继续说:“我正在发表我的个人演说呢?”

  公司除了我们几个新进人员没有结婚之外,其他男士基本上都已经结婚了。可公司的女士却全部未婚,这可能是这家公司为什么繁荣昌盛的秘密武器吧。

  我在办公室呆了很久,一看手表,北京时间17:30了,可这家公司还没有下班。每个职员还在认真工作,我又知道这家公司繁荣昌盛的另一个秘密武器了——加班。没办法,我只好自己找点事干,以免老扳看见我无所事事。

  老板终于在18:00的时候走了。于是,公司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,三五成群的走出了办公室。我则不想与那么多的陌生人,同挤一辆电梯,便慢慢吞吞地走着。

  河东原也是慢慢吞吞的走到我的左边,说:“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要加班吗?”

  我几分人世沧桑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。

  “不知道吧。”河东原狡猾地眼珠子左右来回转了转几圈,看见身旁没有其他人,便说:“明天是星期六,不用上班,那个变态的守财奴才要我们加班的。”

  “真的吗?”我假装非常惊讶的说。

  “不信,你去问问老扳。”

  “我刚来就放假。”我很惊讶的看着他。

  “那是你运气好。”

  “他说得没错,明天、后天不用来上班。”主管突然从我后面冒了出来,吓了我一跳,他继续说:“星期六,星期天好好休息两天,星期一上班别迟到。”

  “好的,谢谢主管提醒,再见。”我假装着笑脸很规矩的拍马屁说。

  “再见!。”

   2004年1月28日

  今天是星期六,我早上起来,吃完早点,便出去找房子。其实我对住房的要求并不高:环境不要太吵,房价不要太高。就这么点要求,许多出租房东都对我不理不睬,不冷不热。

  我走了一个上午,跑了几家房东的住房,都是说的与事实相差甚远。伤心、哀叹、无奈、世态炎凉,为什么我找一个房子就这么难呢?我毫无目的的一个人在街上乱走乱看,引起无数北京人奇怪的眼神,还好今天我穿戴整洁,要不肯定又挨警察狠K。

  我生活在一个如此瞬息万变的时代,宽阔的道路,各种品牌的小车,到处可见的广告牌,超豪华的饭店。这一切都如同在美丽的电影里,犹如绝代佳人,仿佛从中透露着城市的美。

  的确,北京是一个浪漫的地方,每一个建筑、音乐、艺术、雕刻都显示着北京的古老文化和现代的气息。夕阳下的北京,令人陶醉。其实,这个艳阳四射的春天,有太多的情侣在我的身边散步,有太的外国人向往北京的秀色。文化的隔阂,灵魂的冲动,不得不让我内心反思,城市的癫狂,不得不让我沮丧。二十几年来,我一直陷入在这种时尚的脉搏中。新一代的青少年也像我当年一样,不再把思考放在手里,而是越来越注重情感。他们在错误的人生观中犹豫,在情感的误区中徘徊,在无知中无知却又继续无知。自从人们懂得爱慕以来,女人便把美丽当宝剑,到处刺向与她们迎面而来的男士;男士也不甘示弱,至死不渝的向美女看齐。真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风范。而这种残酷的冷战还在继续着,可能会一直延续下去,永不抹灭。

   我走在长安街的十字路口,突然看见前面的电线杆柱子上贴着一张出租房屋的红纸广告,而在这根柱子旁边,就有一条红色的标语:“禁止随意乱粘贴小广告,违者抓住重罚500-1000元。”

  这个房东竟然视而不见,看样子这个人不是对工商法规一无所知,就是一个法盲。但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可以租到房子了。

  我按照红纸上的地址走错了几次方向,问了几个陌生人,挨了几次骂,总算在下午4:00前找到了西直门某“远洋风景”住宅楼B楼807室。走到B座电梯门口一看,我傻眼了,电梯门口旁边用白纸黑字写着:

                通 告

       电梯故障,请您原谅,请走楼梯,明天就修。

            ×××清华物业×××管理公司
            2004年1月1日

  今天是2004年1月29日了,还说明天就修,我的天哪,这里的物业管理员都死哪去了?怎么为人民服务的?我就是想不通。但也没办法,就算我有再多的怨言,也要开始行动了,否则超过5:00房东就不再约见了。因此,我只好一鼓作气爬上8楼,向左走了两三米,又向右走了五六米,终于见到了807室,找到它还真是不容易。

  我看了一下807室门的两边,没有门铃。看样子,这个房子是专门用来出租的,否则房子的主人不会不按门铃。我只好用那种最粗鲁的方法,伸出右手敲门:“咚 咚 咚……。”没有人响应,难道房东不在家。

  我看了一下手表五点还差一刻,我又敲了一下门还是没有反应。难道是租房的日期过了。我看了一下纸上的日期:1月28日—1月30日,从昨天起两天内有效,没过有效期吗。

  于是我又敲了几下房门:“咚 咚 咚……”

  “谁啊?”房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这说明房东还在。不过,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,我好像在哪听过。

  于是,我使劲想,但还是想不起来她是谁?便开玩笑地说:“刘德华。”

  “不认识。”

  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看《无间道》吧,所以对港台明星不感兴趣。于是我伸出右手敲门:“咚 咚 咚……”

  “谁啊?”

  “李咏。”

  “李咏是谁?”

  “幸运52的李咏。”

  “不想见。”

  奇怪哦,新中国49年都解放了,78年就改革开放了,甲A都有10有历史了,女足都进入世界列强了,现在是21世纪了,竟然还有这么闭关锁国、狂妄自大的人。我非常之好奇,继续伸出右手敲门:“咚 咚 咚……”

  “你还有完没完?……”突然门开了,一个女人左手按住门框,穿着白色睡衣,左脚跟缠着很厚的白色棉布纱带,并且纱带上巾帖着二颗红星,三颗蓝星。我抬起头一看:“啊---,是你。”

  “是我怎么啦?”她用眼睛狠狠的瞪着我说。然后,只见她“嘭”的一下,把门狠狠的关上了。

  我则在门外发呆,眨了眨眼睛,以为自己在做梦,用右手用力的捏了一下脸。“哇,好痛”,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。难道她就是这个房子的房东?不会吧。

  可能是我看错地址了吧?于是,我拿出纸条仔细看了一下,地址没错啊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?我一时想不出个原因来。但是从一个人的成长规律来看,她那么年轻,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豪华的房子呢?

  要么她是百万富翁的千斤,要么她是……。不可能的,就她那脾气谁敢要,排除后者那只有是前者,因此,她肯定是房东。

  于是,我又执迷不悟的伸出右手敲门:“咚 咚 咚……。”

  没有响应,我等了一会儿,又敲了几下:“咚 咚 咚……”

  还是没有响应,难道她……,我又急忙的敲门,正当我想再次敲门时,门突然‘咔嚓’一声开了,我的右手伸在空中又缩了回来,

  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大吼一声。

  “我想,我想……”

  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被她这么一骂,我想说的话一下子全都忘了,不知道如何表达。

  “我警告你,没事最好不要敲门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……哼哼”她奸笑了两声,只听“嘭”的一声,她又把门关上了。

  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警告过,我真不服气。即使不把房子租给我,也不要这样子对我吗?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,那天我在街上不敢对她有任何的过激举动,是因为她无形的帮手太多,这回她一个帮手也没有,还不死定啦。

  “哈哈哈,我又来也。”我在心里暗笑几声,伸出右手用力敲门:“咚咚咚……”

  门应声而开,我以为她又会生气的两眼眯着怒视我,然后无可奈何的像泼妇一样大骂,然后又生气的再用力一推,把门关上。然后我再敲门,然后她又开门,然后又关上。然后我再再敲门,然后她实在熬不过我,拿我没办法,最后向我求情投降,我得意洋洋的提出以租房为和解条约。谁知,结果出乎我意料之外,一条警犬般大的黄色大狗跑了出来,吓得我两腿发软,撒腿就跑,真没想到狗和她一样狠我。

  狗在后面猛追猛追,我在楼梯上猛跑猛跑,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狗的魔爪。它跑在了我的前面,挡住了唯一逃生的路——楼梯。它站在我的前面,不咬我。我向左走,它向左走,我向右走,它也向右走,就这样,我与它在楼梯僵持着。我虽然是高智商的高等动物,但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遭狗暗算,也只能任其摆布了。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无可奈何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,它也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,气死我了,它竟然调戏我。

  正在这时,一个40岁左右的阿姨走了过来,说:“黑皮,快过来。”

  于是,狗乖乖的走了过去,我则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,说:“谢谢了,阿姨。”

  “没事。”阿姨继续向前走,沉思了一会儿又转过身来,说:“小伙子,你怎么会得罪它的?”

  “没有。”我忙解释说:“我刚才敲门时,她放它出来的。”

  “哦。”

  狗仍然在阿姨的后面怒视着我。我心里仍然很害怕,也很紧张的说:“你放心,我说的她,不是指你。”

  “不要害怕,别看黑皮一脸凶相,其实它很温和,不信,你用手轻轻的摸摸。”

  我赶紧摇了摇头,往后退的说:“不敢,不敢……”

  “别怕,黑皮真的是一条可爱的大狗。”

  “黑皮。”我叫了一声,黑皮则抬起头来看着我,眼神显然没有了刚才的攻击性。

  于是我在阿姨再三鼓励下,非常害怕的伸出了右手,走了上去,轻轻的摸了摸黑皮的头。

  “嗨,黑皮对我摇尾巴。”我看着黑皮对阿姨说:“它真是一条猛兽中善良的大家伙。”

  阿姨则哈哈的笑了起来说:“小伙子,你真可爱。”

  我也傻笑着说:“谢谢。”

  “走,小伙子去看看房子?”阿姨转身又继续向楼上走去。

  黑皮则跟在她的后面,我则跟在黑皮后面向楼上走去,很好奇的问:“阿姨,你怎么知道我要租房子?”

  “不租房子,你能敲饶婷的门吗?你不敲门,黑皮能跟你跑出来吗?”

  “哦。她叫饶婷。”

  “是啊。”

  “真好听的名字,它让我想起了秋天,在秋风中跳舞的漂亮女孩,还有……”

  阿姨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,笑眯眯的看着我。

  “怎么啦?我脸上很脏吗?”我用右手摸了脸的两边说。

  “没有。”她笑得更甜了,我心里更没底了。难道想把我介绍给她?不会吧。

  然后,阿姨又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。我们走到807室门口,她用手轻轻的敲了两下门说:“饶婷,开门,是我,姨妈。”

  “姨妈,你等一下,我马上就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柔,简直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
  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。她一看见阿姨就笑脸相迎,连推带拉的把阿姨推了进去。而对我就冷如冰水,仿佛什么也没看见。这太过分了,黑皮则站在门口左右来回看,仿佛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
  “小伙子,还不进来?”阿姨突然转过身来说。

  “可以吗?”我站在门口看着饶婷问。

  饶婷则坐在杏色的沙发上,左脚跷在右腿上,脸色很难看,眉头紧皱着怒视着我说:“叫你进来,还不快进来。”

  “哦。”我赶紧走了进去,坐在了沙发上。

  “你……”她用左手指着我的双脚,说:“你既然就这样进来了。”

  我看着自己的双脚说:“有什么不妥吗?”

  “姨妈,他……”她用左手向上抬高了60度,对准我的头说:“气死我了,怎么这么笨的人,一点儿中国礼节的都不懂。”

  “小伙子,婷婷意思是叫你把鞋换成拖鞋。”

  “哦。”我恍然大悟,明白过来,马上又走到门口旁边换鞋的地方,换成拖鞋,又走了回来。

  然后,她跟她姨妈疯狂的聊了起来,像两个几百年没有见过面的亲人,如胶似漆,真是令人瞠目结舌。还好,我对她的冷酷无情早有先见之明,因而在她们互相各自寒喧之时,我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客厅。客厅很大,宽敞明亮,足可以做两个养猪场,“哎,呸,呸,呸……”人住的地方怎么能用养猪场来形容呢?要是被她听见非死即伤,应该有1/4个篮球场那么大,这样形容可以了吧。客厅中间是五个杏色沙发,按‘C’字形排列。沙发中间是一个玻璃茶几,茶几上有一个陶瓷花瓶,就像饶婷一样漂亮。我怎么会突然想到用饶婷来做比喻呢?奇怪哦。花瓶旁边有4个小杯,一看就知道她的朋友非常少,否则那些小杯不会小到连喝口水都困难。

  还说我不懂中国礼节,我都在她家坐了这么久了,她竟然连杯茶都不没有,太小气了。茶几前面五米左右有一台海尔29寸数字高清彩电,电视机放在一个很小的电视组合柜上,柜台下放着DVD影碟机,柜台两旁则是一套家庭影院音响。彩电上面的墙上有一副徐悲鸿的《八骏图》,识画中人一看就知道是赝品。在沙发后面是阳台和露台的落地玻璃窗,窗外种着七种花,依次是红、橙、黄、绿、蓝、紫。这可能是我走进这间房间唯一让我感到满意的地方。还有就是饶婷的左边是她的房间,门紧关着,那右边可能就是我要租的房子了。黑皮则在她的旁边坐着,继续看着我。

  “还这么看着我,我就这么好看吗?真是的。”我在心里暗暗骂它。

  “你想租房子是吗?”她突然对我轻柔地说了一声。

  天哪,上帝的脑袋开窍了,她竟然也有对我这么温柔的一天。不过,我不能被她的糖衣炮弹所打晕,不过说句实话,我的确头有点晕,原来温柔是男人最难躲的暗器。我强作镇静的想:“稳住,一定要稳住。不管后面给我什么陷阱,我都要顶住。”

  “嗯。”我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,很明显,我没有稳住。

  她笑了一下。完了,她笑了,并且深情款款地看着我,说:“看在姨妈的面子上,我就把房子租给你了。”

  “什么看在姨妈的面子上,你不如直说看在钱上的面子上,没人会说你贪财。”我嘀咕着。

  其实美女都爱金钱,我虽不是帅哥,但我也爱,这是人类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
  “你嘀咕什么?”

  “没什么。”

  “你的房间是那间,钥匙在茶几上。”她左手指着黑皮后面的房间。

  “哦。”

  我果然没有猜错,拿着钥匙打开门,走进房间。黑皮也跟着我走了进去。我看见里面有一张床,一张小木桌,一把小椅子,一盏小台灯,一个小书架。一个小衣柜,有这些对于我来说,就足够了。

  房间很干净,可能她刚刚打扫过或是主人刚搬走。黑皮则在房间的衣柜边不停的用爪子抓,它似乎想打开那个衣柜,真没想到狗和主人一样无礼取闹。

  我走出房间,在沙发上坐下,用自己5.4的眼力正视着她,面带狡诈的笑容说:“出租广告中好像写着房价可商议。”

  “是啊,一个月1200,一年1万4千4,看在姨妈的份上,我少400块钱,一年1万4。”

  “你这叫商议吗?小姐。”我不满的说:“我一个月才2800,除去杂七杂八,吃、喝、拉、撒,我哪有那么多钱付房租,你分明是变相教唆我去抢银行,我不干,除非再少点。”

  “再少点,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我装修花了多少钱。”

  “你不是想让我为你付装修费吧?”

  “如果你愿意我也不介意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,我气愤的站起来说:“那我不租了。”

  我正准备要走,姨妈突然一把位住了我说:“小伙子,别激动,有什么不妥,咱们再商量吗?”

  “姨妈。”我很心平气和,十分礼貌地说:“真的太贵了,你看我像那种大款吗?”

  “姨妈,你叫她姨妈,不准叫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她是我姨妈,又不是你姨妈?”

  “那我叫什么?”

  “叫她李阿姨。”

  “那还不是一样吗?”我转过身来坐下说:“姨妈。”

  “你还叫。”她怒视着我,并且把她身边的一个大狗熊扔向我,我被她当头一熊砸个正着。李阿姨则笑得倒在了沙发上,太夸张了吧。

  我从地板上捡起狗熊说:“我最多只能出800块。”

  “1200块。”她仍然两眼直视着我,仿佛非把我逼疯不可。

  “800块。”

  “1200块。”

  “800块,小姐,你行行好,行不行?”

  “1200块,先生,你大方一点儿,行不行?”

  “800块一次。”

  “1200块一次。”

  “800块两次。”

  “1200块两次。”

  “800块三次。”

  “1200块三次。”

  “最后,我决定……”我无奈了说:“没法谈了,分明是不想把房子租给我吗?”

  “分明是有人就是不诚心来租房子吗?”

  我俩继续着无礼争吵,像两个角斗士,为了生存而彼此刀戈相向,不给对方一点出路。

  “1000块吧,一人让一步。”李阿姨突然冒出一句话。

  “1000块。”我俩同时惊呼,大叫一声,饶婷则继续不满地说:“不行。”

  我则沉默着,

  “为什么?每人让一步,这不是很好吗?”李阿姨很不明白的问她。

  我想了想说:“好吧,就1000块。”其实,我刚才惊呼1000块,心里很高兴。说实话,1000块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,的确不容易。要不是遇见她这个非一般的野蛮的美女,1200这个价钱,我是能接受的。但比起我一个月2800的收入,它的确又高了点。

  “姨妈1000块,太便宜他了。”

  “孩子,只要他人品不错就行了,钱多少不重要。”

  我在一旁听着怎么像相亲。完了,完了,莫非她真的想把我介绍给饶婷?不会吧。我想即使这个残酷的爱情成为现实,我也无法接受。因为野兽极的美女是有很多人喜欢的,而且,我与她不成为仇人就已经是为世界和平做贡献了。
  
   “好吧,看在姨妈的面子上,就1000块吧。”饶婷不高兴的说。

  “谢谢姨妈。”

  她一听,两眼眯着瞄着我,哼了一声,我赶紧换口说:“谢谢,李阿姨,还有谢谢你。”

  她又哼了一声,然后冷冷的冒出一句话:“1000块,我有附加条件。”

  “什么还有附加条件?”

  “如果不同意,你可以不租啊。”她拽拽的把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,鸟都不鸟我一眼,仿佛根本就不在乎把房子租给我。

  我想了想:1000块的价钱算是便宜了,但这个女人还想折磨我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女人能想出什么好招来呢?除非就是不要吵,不要闹,不要吸烟,不要喝酒等等之类的烂事。

  因此,我毫不犹豫的说:“好吧,你说吧。”

  “第一条,不准在客厅、房间吸烟,特别是卫生间。”

  “本人没有吸烟的习惯,因此第一条绝不会违反,你就放心吧。”

  她突然停下来瞟了我一眼,我赶紧闭嘴。

  她继续说:“第二条,不准夜不归宿,每月8日按时清算水电费,房租费,物业管理费。

  第三条,没有经过我同意,不准随便带朋友来你房间过夜,特别是女朋友。”

  “这点你更应该放心,本人至今仍是单身。”

  她又瞟了我一眼,我又赶紧闭嘴,装着笑脸很认真听的样子。

  她又继续说:“第四条,不准在客厅大吵大闹,影响别人睡觉。第五条,不准控制黑皮自由,我不在,不准打他、骂他、要好好照顾它。第六条,不准随意进出我的房间,想进时请先敲门,自己的衣服,特别是臭袜子要按时清洗,不准放在卫生间超过十五分钟。第七条,钥匙只有一个,没有经过我的允许,不准随便配钥匙。第八条,不准随地吐痰,按时打扫卫生间,不准在卫生间长时间占有而不用,必须每月4日准时检修家用电器。”

  “喂,小姐,你这好像不是在租房子,我看你是想找个长期学士证书的男保姆吧?”

  饶婷又停了下来,瞟了我一眼,我又赶紧闭嘴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
  她咬牙切齿的说:“第九条,以上八条你必须遵守,以后待我发现你有其他毛病,根据情节严重给予警告、记过、大过、开除处分。”

  “小姐,你这是对我的歧视,是不平等条约。”

  “如果你是一位新好男人,这九条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难。”

  “难是不难,但你不是说附加条件可商议吗?”

  “是啊。”她微微笑了一下,突然严肃起来说:“就是你说YES OR NO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你可以说同意或者不同意。”

  “不同意,会怎么样?”我试探性的问。

  “不同意,没关系。”她说话时很温柔,突然脸一沉,转过头看着我说:“走人。”

  我好不容易,才找到这个还算可以住的房间,又要加上九条,真是不幸啊。但比起睡在小寒家,这显然自由多了,为长远打算,我决定忍辱负重,接受她这九条不平等条约。先租一个月,等一个月以后我找到好的房子,再毁约。“哈哈哈----”到那时她就后悔莫及了,我暗暗的在心里笑。

  “好吧,我同意。”我很爽快的答应了,这样显得我很有男人味吗。

  “不后悔吗?”

  “不后悔。”

  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哦?”

  “没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。”

  “要是不想授受约束,就别这么勉强自己。”

  “不勉强。”

  “你决定了吗?”

  “决定了。”

  “真的决定了?”

  “真的决定了。”

  “好。”她大叫一声,脸上出现放电似的微笑,嘴角两边的小脸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,柔情似水的说:“请在乙方位置上签名吧。”

  她说完,突然从屁股底下拿出一张纸递给我,顺便递给我一支黑色铅字笔。我接过铅字笔,在纸上仔细看了一下,是不是不符合她刚才说的,确定她没有其他阴谋。很酷的在这张纸上写下了我独一无二的大名“刘雨”,然后放下笔,把‘九条’卖身契又递给她。

  她接过纸,像汪精卫一样得意洋洋的笑着说:“你叫刘雨。”

  “是啊,你叫饶婷吧。”

  “是的,我叫饶婷,富饶的饶,婷婷玉立的婷。”

  她解释时两手不停地在空中做着潇洒自如的动作。这使我想起读初中时的冰雨的自我介绍,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,柔软甜润的声音对人具有致命的吸引力,让人一听就心软,总觉得有一种疼她的责任,总想好好照顾她,对她好,我就是这样喜欢上冰雨的,而且我们之间都有了一个“雨”字,更巧的是冰雨讲的普通话跟我一样烂,所以我跟她在一起很轻松,没有任何压力。

  “喂,刘雨……”她喊了几声,

  我惊醒过来,眨了眨眼睛说:“有什么事吗?”

  “小伙子,干嘛那么了发呆似的看着婷婷?”李阿姨微笑地说。

  “婷婷。”我假装很惊讶的坐正身体说:“婷婷是谁啊?”

  “你个死人头,装什么傻。”饶婷突然生气的说:“姨妈,他一定对我有企图,这房子我不租了。”

  开什么国际玩笑,我对你有企图?就算你同意,我也不同意,你比起我心目中的那个天使差远了。既不温柔也不大方,而且还那么野蛮,最要命的就是自我感觉良好。拜托,你也不看看这个世界上,有哪个笨蛋傻瓜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,除非他弱智,要不他就从来没见过女人,我心里想着想着便暗暗的发笑,但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,否则房子就泡汤了。

  于是我赶紧假装很抱歉的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
  “姨妈,你看啊。”她继续在李阿姨面前撒娇的说:“他要是对我没有企图,能说那么多对不起吗?这房子我不租了。”

  “小姐,对不起,我再说一次。”我很烦的说。

  “除非你向天发誓,我才相信你没有其他邪念。”

  “我,刘雨对天发誓,绝不对你有任何企图,否则开车被车撞死。”

  “小伙子,你还当真了,婷婷跟你闹着玩呢?”李阿姨忙解释说。

  我发誓完了,李阿姨才解释,这也太晚了吧?不过,我真的不喜欢她。因此,我就不可能被车撞死。顶多也就是遇见洒水车的时候,被车淋湿脚跟罢了。

  突然我们三个都沉默了下来,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。黑皮在客厅走来走去,像是在寻找它的初恋情人,心里特别烦闷。饶婷则在翻《女友》杂志,李阿姨走到阳台去给花浇水。

  我与她在客厅坐着不说话,我显得有点别扭,不如向她们打声招呼走人吧。我站了起来,才发现原来与女人坐久了,脚也会发麻。

  “李阿姨,饶……饶……”我不知道为什么叫不出她的名字,觉得叫她的名字很别扭,所以就对饶婷说:“我走了。”

  “你什么时候搬过来?”饶婷突然从嘴里飘出一句话。

  “如果你愿意把房子租给我的话,我想明天上午就可以搬过来。”

  “客厅门的钥匙在电视机旁边的挂钥匙的钥匙勾上,你自己去拿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小伙子,婷婷的意思就是把房子租给你了。”李阿姨笑着说,然后她放下洒水壶,走进厨房。

  “哦。”我并不惊喜,因为租到房子是我的荣幸,但房东是她却是我的不幸,而荣幸与不幸相比,显然不幸大于荣幸,因而总之两个字:“不幸。”

  我走到电视机旁,看见墙上有一串钥匙,拿了出来问:“这么多钥匙,客厅门是哪支钥匙?”

  “那两支黄色的挨在一起的,随便你拿一支,”她正在翻她的杂志,好像对我的存在毫不在意。

  我取走了一支黄色的钥匙放进口袋,又把一串钥匙放回原处。

  “我走了,see you tomorrow“

  她突然两手合上书,两眼奇怪的看着我,那眼神像布什仇恨萨达姆一样,恐怖极了,显然我感觉到了刀若隐若现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

  “你说什么来着?我刚才没听清楚。”

  “see you tomorrow。”

  她皱起了眉头,两眼眯成了一条小缝,把杂志丢在桌子上看着我说:“see…………什么来着。”

  “See……see……”我不敢再说,因为我已经感觉到她对英文的敏感和对我的反感,一看就知道连这句话都听不懂的中国人,可能没有几个了,她竟然是其中的一个,奇怪啰。难道她没有受过高等教育?不会吧。完了,我堂堂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竟与一个普通的女人混在一起,传出去,还叫我怎么见人啊。于是,我赶紧换鞋走人。

 

 
 
雨木作品--从西单到西直门25分钟——0℃酷小说
【版权所有:沣飞网络工作室】
京ICP备06002223号我要啦免费统计